她换了一件藏蓝色的旗袍,没有花纹,配上她窈窕有致的身材,素净得像一潭水,纯洁到了极点偏偏能勾魂夺魄。
头发重新挽了一遍,没有戴任何首饰,只手腕上套了一只沈家祖传的玉镯,通体碧绿,一看就价值连城。
“太太,您这身太素了吧?”宝珠认真点评。
“我今天不适合花哨。”沈鸢抿唇笑了笑。
宝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但还是那句话,太太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,她乖乖跟着就好。
沈鸢从抽屉里取出那封信,捏在指间看了两秒,然后收进手包。
“走吧。”
车子从角门出去,驶入街道。
三月的申城已经有了春意。
路边的法国梧桐抽出新芽,黄包车、电车、行人,嘈杂而鲜活。
沈鸢靠在后座上,抓住机会闭目养神。
宝珠坐在她旁边,一刻不敢放松,紧张得手心出汗。
太太之前出门不多,如今这样明目张胆出门,回家肯定会被少帅问起,她得防着其他会让少帅更生气的事,比如太太被其他男人搭话之类的……
好一会,车子在全洲饭店门口停下。
富丽堂皇仿若宫殿一般。
宝珠是第一次来,惊叹地张大了嘴巴,两个眼睛到处观察,转都转不过来。
沈鸢下车理了理旗袍,直接走进去,径直上了三楼。
三楼走廊铺着花纹繁复的厚地毯,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。
沈鸢走到最里面一扇门前,敲了敲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站在门内,四十来岁,戴着一副银边眼镜,看见沈鸢微微侧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