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,傅先生已经在等您了。”
沈鸢走进去。
宝珠想跟,被那个男人伸手拦住了。
“傅先生只见沈小姐一个人。”
“太太!”宝珠不高兴地喊了一声,沈鸢回头冲她微笑,算作安抚,“没事的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这是一间宽敞的套房,外间是会客的地方。
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山水画,中间的桌上摆着兰花,窗户开着,江风透进来,吹得帘子轻轻晃动。
沈鸢注意到帘子上面的图案是雪景垂钓图。
天地一孤叟,垂钓寒江雪,极其磅礴大气的场面,但也透着无边的孤寂。
不知她今天见的这位若是处于这样的境地,心里又会是怎样的感受。
她走进去,傅衍之就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。
男人身量极高,肩背宽阔,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,剪裁考究,肩章上的星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皮带勒出窄而有力的腰身,力量感和爆发力扑面而来。
听到脚步声,男人转过身来。
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。
眉骨高而锋利,鼻梁如刀削般挺直,薄唇微抿,下颌线条干净利落。
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,深灰色,像冬日的江水,沉而冷,带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。
傅衍之摘下右手上的白手套,随手放在桌面上,露出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,目光落在沈鸢身上,停了一瞬。
不是打量,是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