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韩家老三,看着韩直准备起来,也低低地叹了一声,面带愁容,向东乡村方向看了一眼。
倒有种因为韩平的棘手,把很多事情都打乱了的感觉。但心里虽然有点难免的惆怅,终还是觉得大事为重,便也从箱子里面,取出了一道火红色的符纸,上面写着诸天干地支癸酉等字样,是一种行当里对位置的定位。
对着这符纸,他低低地念诵了片刻,而後手里的文明杖轻轻一杵。
杖端有金丝隐隐的闪过,周围忽地有阴风阵阵,不多时,周围的跑腿们感觉眼花,竟是隐隐约约,看到黑暗之中,有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出现在了前面的阴影里面,跪着磕头。
「把这道符带去东乡村西头的祖屋,办好了事情过来交差!」
韩家老三手里的红色符纸向前一丢,顿时被一股子阴风裹住,飘进了夜色之中。
「祖屋必须烧掉,这孩子也必须……」
韩家老三喃喃自语,倒像是在这些跑腿面前露出一分不舍似的,但看到韩直已经准备妥当,便也轻轻点头,所有人就全都後退了开来,背过身去。
「开始了!」
而韩直则是点上了香,向着北方,遥遥拜了几拜,而後起身,先烧了名帖,再叩拜於地。
大叫:「东乡韩氏七代孙韩直,恭请将军法驾!」
「韩直恭请将军法驾,速至坛上!」
「……」随着他一声接一声的大喊,很快便已引得无形的阴气在空中交织,引发了层层叠叠的压抑气息,空中已有乌云汇聚过来,隐隐可见雷电在云间游走。
「来了!」
靠北一方,韩直大喊三声,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,已经心间大起喜色。
刚刚父亲的一番话,确实说得他有点心里没底,毕竟之前自己失败过一次是真的。
按理说自己学的是爷爷教的敬坛,也就是规矩坛,坛上坛下都要讲规矩,所以只要自己的仪轨没错,那就没道理起坛失败,但那一次失败的经历,却也当真让他心里有点没来由的恐慌。
万一再不成呢?
当然,这份心思,却在他感觉到了阴风滚滚而来,放眼看去,周围空荡荡的夜色里,开始出现了一队队身形飘忽诡异的阴兵时,彻底地将心放回了肚子。
果然还是要看自家的敬坛之法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