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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乡村,村西老宅,天色已暗,路上没了人烟。
一个身材枯瘦,脑袋上裹着红色头巾的女人,走路拖着脚,一点一点,木然地向前挪步,竟是一点一点,来到了那扇韩家大门紧闭的祖宅之前。抬手叩门,口中带了种奇怪的呆滞感,一遍一遍地道:「大爷,俺是走亲戚的,路上渴了,上你家讨碗水喝,大爷,俺是走亲戚……」
「吱呀!」
祖宅大门缓缓打开了,一点点露出了癞头老爹的脸。
他在门里,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,道:「走亲戚的?」
女人木然点头:「走亲戚的。」
癞头老爹道:「哪家亲戚?」
女人停顿了半晌,一字一字地往外蹦,道:「上庄的。」
癞头老爹不说话了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天,忽地一笑,道:「那行,你进来吧!」
身材枯瘦的女人艰难抬起步子,迈过了门槛,走进了宅子,而癞头老爹则伸头向外瞧了瞧,然後重重将大门关上了,里面还飞快地响起了插上门闩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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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桃林之南,张岫烟也看向了韩平,见他神色凝重,说了要起坛,但似乎准备的东西不多,好奇问道:「你这坛要怎麽起?」哪怕是他摩托车後面那个筐,里面放满,也没有多少东西。
韩平也翻看了一下车后座筐里的东西,但脸色却也愈发地深沉。
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起坛,可不仅是清理门户。
刚才倒是听这爷俩说了,那城里的老东西夺回了不少韩家丢失之物,更立一套将军法,那麽,他那套将军法有哪些不同,有哪些好处,自己当然要想办法搞清楚。
当然,人家既然敢来,又有着那麽多被抢回去的东西,便也说明有人家的把握,自己在许多地方,或许并不占便宜。
可是丑媳妇终须见公婆,自己这坛与对方的坛也注定无法两立,早晚要对上,又何惧这一遭儿?
「越简单越好!」
他心里做下了决定,只从皮包里拿出了两只新香,再加上老实爹留下来的那一根青香,并成三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