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衍盯着他,忽然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小儿自保!”
“不过,既然是自保,如今你‘烈子’之名,陛下亲口夸赞,秦晏青睐有加,也能保你数年无忧了。”
“你,又何必还要来见我呢?”
魏逆生沉默片刻,迎上冯衍的目光,不闪不避只说一句
“可数年之后呢?”
冯衍挑眉。
“烈子之名,能保我几年?秦公的欣赏,能保我几年?”
“冯公既然知道那首诗,必然也知我在魏家的处境。
我若不想办法,数年之后,恐怕便又是那个‘饮残羹’的偏院弃子。”
冯衍看着魏逆生,忽然又问:“那你为何不收敛些?偏院里安安静静读书,等长大了再图后计,不是更好?”
魏逆生抬眸直言不讳反驳道:“我为何要收敛?”
语气突变之快,让冯衍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年幼无法,则藏锋。今已少壮,既能提笔,亦能拔剑,当为己先!!!”
冯衍盯着他:“你就这么肯定你自己?”
“冯公。”魏逆生反手拿起茶壶,反给冯衍倒了一杯。
同时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说道
“何须浅碧深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!”
听见这句话,冯衍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
“何须浅碧深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......”
随即抬眸,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,看着他眼中的光芒,看着他不卑不亢的姿态。
恍惚间,仿佛看见了四十年前的魏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