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帝没有立刻接话,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了两下,忽然开口道
“沈卿口中这个孩子,可是冯公的新弟子?”
沈端点头:“正是。魏氏子,魏逆生。”
“魏逆生……”周景帝放下奏折,靠在椅背上,目光微凝。
这个名字,他有印象。
数月前的朝会上有言官说京都传言
魏家子,为护名节、为守清贵门风,诛杀辱主恶奴,以正家法。
于是自己便当场夸奖了一句:“魏家子,烈也!!”
但那不过是一句随口之赞,夸完了也就忘了。
毕竟朝堂上每天有太多的人和事,一个十岁的孩子,哪怕再“烈”
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桩谈资,不值得天子记挂。
周景帝的目光在沈端脸上停留了片刻,缓缓放下奏折,语气平和地说
“让朕训斥一个十岁的孩子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朕不想办这件事,你适可而止。
换了别的臣子,听到天子这话,就该知趣地告退了。
可沈端今日是有备而来,准备了四条、五条、六条
前面两条不过是开胃菜,这一条才是他真正想要的
断了魏逆生的前程,就是断了冯党的未来。
所以,岂能因为皇帝一句“不好听”就罢手?
“陛下!”沈端上前一步,声音愈发急切,“臣知道陛下仁厚,不忍苛责幼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