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在朝堂上立了四十余年,见过无数臣子在御前对答。”
“有答得太花哨而被陛下厌弃者
有答得太老实而被陛下视作庸常者
形形色色,不一而足。”
然十七之龄,能对答至此……
子安啊!子安。
汝非答语,汝答心也。”
魏逆生默然不语,只是安静坐着。
“度支司,掌天下赋税仓储之核。”
夸罢之后,冯衍的目光方渐渐锐利起来。
“原本我只想让你在文选司安稳待些时日。
可今天陛下亲自召你入宫,又行此番问对,便已意味着你再难静处了。”
“老师之意,是……”魏逆生抬起头,微微皱眉。
“陛下在度支司另有差事交付?”
“不错。”冯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
“户部眼下是寇元的,寇元是清流。
清流既得户部,正四处安插自己人。
你莫以为清流便不会给你使绊子。
清流也是人,也会护短,也会排挤,也会党同伐异。
呵,只是他们不叫党争,他们管它叫‘正本清源’。”
“既如此,学生之路,便是三方皆不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