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这须子,倒养得愈发像南人了。”
“只可惜......”他略顿,声不高,恰恰可闻
“须子像了,那身膻味,却还隔着三里地。”
野利旺荣面不改色,抬手缓缓捻了捻须梢,悠然道
“膻味不膻味,倒是不妨事。
你耶律氏那满口‘蕃’味儿,才真是浸到骨子里。
旁人闻不见,某隔着八百里都闻得真真切切。”
此言一出,耶律齐身后的契丹亲卫齐齐变色。
耶律齐却只笑了一声:“野利兄说笑了。”
野利旺荣亦笑:“不敢说笑。”
“某只是替耶律兄担心。
上京道那北珠,再贵,怕也盖不住你这一身的‘陈年旧味’。”
“那倒比野利兄这一身‘南皮北骨’强些。
听说贵国李氏,如今连祖上的回鹘话都不会说了
倒学起南人摇头晃脑......
也不知,到底是东施效颦,还是沐猴而冠。”
“沐猴而冠?”野利旺荣毫不在意
“那也比有些人,连‘冠’都不知为何物,便自称‘衣冠之国’强些。
耶律兄可知,南人有句话,叫‘野人献曝’?”
“是吗?可惜,我契丹虽野,却还不至于以‘世世代代臣服’为见面礼。”
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辞锋如刃,面上笑意却一丝未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