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前诸吏屏息敛气,一时竟忘了出声阻止。
礼部主客司主事则捧簿立于一旁,进退两难。
这时,耶律齐瞥了他一眼,忽然收了笑意
转身朝车驾走去,袍角翻飞间,声调已复使臣庄重
“野利兄,时辰不早。”
“你我各为其主,不必在此空耗口舌。”
野利旺荣亦敛了笑,负手而立,微微颔首
“各安其位,各尽其责。
大朝会上,自见分晓。”
其望耶律齐一眼,耶律齐亦回望一眼。
二人目光相接不过一瞬,各自移开,各自登车。
帘外,礼部主客司郎中暗松了口气,扬声道:“起驾!!”
车辕辘辘,碾过青石长街,朝大明门方向迤逦而去。
两车一前一后,相距不过数尺,却似隔了千里。
帘内,耶律齐闭目养神,嘴角尚余一丝冷意。
帘内,野利旺荣端坐如钟,三绺长须纹丝不动。
方才那些话.....
骂得越脏,便越是彼此心知肚明:
今日大朝会上,他们总要站在同一边。
刻骨之鄙,非一日可消。
可实利面前,又亲而又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