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娘手中攥着一方素帕,帕角露出半截纸角,脚步轻快,裙摆扫过阶前落花。
冯衍闻声睁目,唇角已先于声音扬起
“今日不是去赴添嫁宴么?怎么还在这里?”
“还早呢。”福娘在他膝旁蹲下,仰起脸来
“阿公,你猜我带了什么?”
冯衍低头看她。
日光落在自家‘小白菜’那张白净小脸上,映得眉眼之间融融生暖。
怎么看,怎么满意!
“阿公~”福娘见他不答,摇了摇手。
冯衍这才微微摇头:“阿公猜不出。”
“词!”福娘将帕子解开来,露出里面叠得齐整的宣纸
“魏逆生替我写的!生查子。我念给你听?”
冯衍没有答话,只是将目光落在她脸上,未曾移开。
福娘已自顾自地展开纸,清了清嗓子,念道:
“花样试新妆,帘卷春风晓。呵手试梅妆,爱把菱花照……”
她念得极慢,一字一字地咬,像是怕错了一个音。
念到下半阕时,声音低了些:
“相见未多时,却恨相逢少。但愿似花人,岁岁长相好。”
念毕,她抬起头,抿着嘴看冯衍
“阿公,好不好?”
冯衍没有立刻答,垂着眼帘,默了片刻,似惊醒般方道:“下半阕比上半阕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