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在宋府,您明明说了,要去找沈相说话。”崔福道
“沈府离这儿也不远,咱们抬脚便到了。
怎么到了街口,反倒要先买纸、写帖让我跑这一趟?”
魏逆生笔不停,头也不抬
“你可知,沈端此人,最怕什么?”
“我如何得知?嘿嘿。”
“他怕的,不是刀,是意外。”
魏逆生搁下笔,将那张帖拿起来,吹了吹墨迹
“我若今日递帖,说明日登门......
他明日,一准退帖不见。
因为他知道我要说什么:周铨,宁夏,甘肃。
这些话他不想听,便可以不听,名帖一退,门一关,天经地义。”
“可若是我当即上门呢?”魏逆生将帖子递给崔福
“他尚不知道我今日见过宋岳,更不知道老师已不分人事。
在他的算盘上,老师虽病,还是一根撑着的柱子.....
这根柱子还能撑多久,病到什么地步,正是他眼下最想知道的底数。”
“我以‘面陈老师病况’为由,他于公于私,都推不开这扇门。
于公,三朝元老病笃,首辅岂有过问之理而无听报之理?
于私,老师的病,就是朝局的风向.....
他比谁都想先知道。”
崔福接过帖子,低头一看,纸上墨迹未干,笔力清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