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家师冯公,疾笃弥留,神思昏瞀,不复识人。
于亲友故旧,皆不复置念,唯阁老之名,昏瞀之中数数及之,醒而复述,至再至三。
逆生窃恐师有未竟之托,不敢代禀,亦不敢自专,故亟求一晤,面陈其详。
冒昧亟拜,伏惟垂鉴。
晚生魏逆生顿首再拜。】
“公子这一手……”崔福咂了咂嘴,“小的明白了。”
“帖不隔夜,门便不关。”
“晚了,就什么都不用说了。”魏逆生道
“官场之上,时间就是消息。
消息就是先手。
晚一步,门就关了,早一步,门是自己开的。
去吧。送到沈府,只说要紧事面陈,旁的话,一个字都别提。”
崔福应了一声,揣好帖子,翻身上马,一溜烟去了。
魏逆生坐回桌边,望着那壶温酒,也不喝,只望着窗外。
.....
与此同时,沈府正堂。
沈端正倚在案后,手里翻着一册邸报,案上茶烟袅袅。
门房躬身进来,捧着一只帖匣,低声道:
“老爷,门外有吏部魏郎中的帖子。”
沈端头也不抬,指尖翻过一页:“退回去。”
门房一怔:“老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