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铨嗤笑一声:“五万?他娘的,五万也是人。
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还怕人多?”
“不怕人多,怕人躁。”许震道,“将军可听过彭鼎?”
周铨的酒碗悬停,侧眸瞧许震。
“彭鼎贪功冒进,出塞三十里,被党项四面合围。”许震缓缓道
“把总武官,死伤十人以上,军资委弃如山。”
“将军比彭鼎如何?”
“彭鼎算个屁!”周铨一拍案
“当年也不过是跟在我屁股后面捡功的玩意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许震望着他,目光如井
“彭鼎败,不是败在贪,是败在不知己。
将军若也出塞打狼,先想想.....
你麾下的兵,是彭鼎的旧部。
你的粮,要过陕西的路。
你的身后,是我许震的墙。”
“我若守不住墙,你的粮,一粒都到不了宁夏。”
武将说话直接。
周铨就这么盯着他,半晌,才笑道:“你说了这么一车话,就这一句是实的。”
说罢,端起酒碗,又干了,重重一搁:“行。老子听你的。
你守你的墙,我清我的田。
田清了,兵实了,粮到了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