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兄请讲。”
“太傅既去,天行将变,边事、粮道、储位、铨政,桩桩件件,都要重新落子。”张载的声音,沉下来
“这天剧变之时....正是我辈展才之日。”
“沈兄以为,苏州这方水土,还留得住你我么?”
沈伊没有答话。
他望着张载的背影,良久,轻轻吐出一口气,也望了望天。
“张兄。”他道,“一路顺风。”
“你我,京城再会。”
......
九月二十八,张载交印,登舟北去。
苏州百姓,闻知府将行,相送至阊门外码头。
有老者携一壶米酒,有妇人捧一篮新藕,有童子追着船,喊着“张青天慢走”。
张载立于船头,一身青衫,向岸上拱手,朗声道
“载在苏州一年,未使民富,有愧父老!”
“载此去,为朝廷办粮,他日若粮道通,苏州之米,价平三分,便是载还诸父老!”
船行水急,秋风满帆。
孤帆一片,出阊门,入大江,溯流北上。
......
载在苏州,政务清明。
首清仓场之积弊,核积欠,正簿册,尺斗之欺,无所遁形。
次理漕运,减耗羡,平米价,市价顿落三分,阖城之民,皆言:“其在时,米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