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出去又如何?”张载大笑,“载明日便离苏州了。
沈兄若肯,便当载说了几句醉话
沈兄若不肯,写进弹章里,载在京里,等沈兄的折子。”
沈伊望着他,看了很久。
忽然,退后一步,整衣,郑重一揖
“张兄之言,伊当书之于绅。”
“书之于绅?”张载挑眉。
“书诸绅是《论语》的法子。”沈伊直起身,神色认真
“伊虽不才,亦知忠言逆耳。
祖父教伊,为官先做人,做人先识时。张兄今日一席话,伊记下了。”
张载望着他,目光缓了下来,点了点头:“沈兄能书诸绅。”
“沈家,尚有余庆。”
“你祖父让你入詹事府,近储君,远风波是给沈家留余地。”张载轻声道
“留余地者,知退也。
知退者,明也。
令祖之明,载心服。”
沈伊怔了怔,随即拱手,不再多言。
张载也不再说话。
他转过身,望着庭中那树桂花。
风过处,金粟落满衣袍。
“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