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党项之使,色厉而内荏。
其撂下‘金城汤池,兵马来议’八字,扬长而去。
殿下,真能打之国,不会说这样的话。
放狠话者,必有内忧。”
“且臣观其使团,主使与副使,行则同行,食则同席,然目光相接,一闪即避。
梁氏之人在使团,皇族之人亦在使团。
两派之裂,藏不住于案牍,却藏不住于眉眼。”
“更有一事,党项之使,在京都旬月,行止焦躁,归心似箭,三度请辞。
辽使之稳,党项使之躁,两相比较,高下立判。”
“使臣之态,即国之态。
使臣焦,则其国必有内忧
使臣躁,则其主必有外患。”魏逆生自信笑道:
“所以,臣由是断:党项之国内,必有大变。”
“后臣又遣人于城中边市探之,党项之富商,近来多携金银南走,是富者避祸之象。
商贾之足,最知国势,由是,臣之断,益坚。”
姜珩听完,沉默良久,恍然大悟,连连不可置信。
“子安观人察势深矣。”
说罢,姜珩缓缓起身
“子安,孤读史,见刘先主三顾草庐,与武侯论天下之势。
孤每读至此,皆叹君臣之遇,千载难逢。”
“今日,孤与先生,于文华殿中,论西北之局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