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岂不知?”寇元归座,叹声道,“老夫与沈伯玉,共事二十余载。
他冷我,也不止一次,而像近日这一般......
不接一帖,不见一人,阁议之上,目中无我,哎!!!”
“我,此生第一次见他如此。”
“阁老.....”徐秉文沉吟片刻,低声道,“下官斗胆直言。”
“前番朝会,阁老之对,确实过了些。”
“御史台锋方炽,阁老以‘不知,亦不敢知’七字,将画行之责推与吏部。
保身之术,妙则妙矣,可在沈相眼中,此非明哲,乃临阵脱逃。
盟约既在,而先自散伙,沈相心中,安能不生大隙?”
闻言,寇元望着他,沉默片刻,依旧死要面子道:“文远,你且坐下。”
见状,徐秉文依言坐下。
寇元则顾烛影,缓述讲道:“那日之景,你亦知!”
“御史台四道弹章,同日齐发,寒光满殿。
王堪引经据典,刀刀中铨政之要。
文远,其刃之向,汝以为谁?”
“吏部。”徐秉文答道。
“是吏部,更是老夫!!”寇元高叹一声
“王堪所劾者,铨政,然铨政之坏,必有主之者。
所请三主事者,老夫,所画行者,邹默。
王堪所欲,非去三主事也,乃欲迫老夫与沈端当殿相噬耳。”
寇元话语至此,声音渐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