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若当殿认‘主谋’二字,则四章皆归老夫。
何况齐昭黑锅在背,我尚未来得及卸,如今再加以乱政之罪......
哎呀!!敢问文远,老夫其能复立乎?
老夫不立,则沈端之盟,其谁与共?
清流之势,又何以存?
魏逆生正坐观壁上,待吾二人相残,他不就,可独收其利了吗?!”
徐秉文垂眸沉默。
“还有,老夫那一句‘不知,亦不敢知’......”
“非卖他沈端,乃是为了示满朝以画行之责在吏部。
御史台之刀既有所归,则不复双刃并下,兼中老夫与沈端。
老夫退其半步,折三主事,可是户部犹存,吏部亦存。
若我当日不退,则我与沈伯玉,早并列三法司之牍之上了!!”
话至此,语稍止,寇元端茗润喉,后又继续说道:“文远,尔当知,三主事者,乃老夫与沈端共举。
他画行,老夫具请,此为盟约。
王堪之刀临顶时,老夫若认,则沈端必尽归过于老夫,他白而我赤,他生而我死。
届时,盟字又何在?
老夫不认,不是背盟,乃保盟。
防其独善,亦保其不坠。
《老子》云:‘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;将欲取之,必固予之。’
老夫当日之退,正是此术。
以退为进,以守为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