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尚书》曰:‘明于五刑,以弼五教。’
刑名之臣,即明刑弼教之人。
孙儿此时入刑部,由郎中而始,一卷卷核案卷,一页页磨案牍
不是熬资格,是替将来占一个稳便的位子,也为沈家伏一条不显之后路。”
......
徐有功为司刑丞,尝言道:“政无大小,法不可苟。”
沈伊此志,正与古直臣同辙。
他不要热灶,不要显名,不要人前风光,只愿在冷处暗处,把案卷一寸一寸捋清,把法条一页一页读透,为风波来时立得住。
沈端听毕,久久未言。
他少年时何尝没有过这般想法?
只是后来站得太高,便再也回不了冷处了。
如今自己的嫡孙儿要回去,他非但不拦,反觉心下略宽。
这“冷”处,未必不是沈家将来唯一的活处。
窗外冬风愈紧,书房内却难得地静。
......
沈端缓缓闭上眼,又睁开,只道:“伊儿既要做星,便做北辰。”
“不为一时一案的明,为万世不坠的明。”
沈伊闻言,撩袍而跪,郑重叩首:“孙儿,不负祖父之训。”
窗外,金陵冬风愈紧。
沈端摆了摆手,让沈伊起来,又命人添了热水,自己端着那碗,慢慢饮尽。
他今日才明白,为何那日面对太子,自己竟会说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