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将卷宗轻轻推回原处,只以袖中纸角记下二名,而后起身。
档房外,天已向晚,京城的雪又落了下来,薄薄一层,盖在石阶上。
可张载没有停歇,不动声色,再动身,去调郑秉直的考功档。
管档的老吏姓王,在户部干了三十年,一张脸,笑得和和气气。
张载递上签条,王老吏接过来看了一眼,笑容微微一顿。
“张郎中要郑御史的卷?”
“冬饷会核,要过一遍清田之员的履历。”张载道:“例行公事。”
“哦,例行公事,例行公事。”王老吏笑着,回身翻了一阵,脸上露出难色
“哟,张郎中,这卷,前两日被人借走了。”
“要不,等还回来,再给您调?”
“谁借的?”
“这……下官记性不好。”王老吏搓着手,“借卷的簿子,也一并记不清了。”
张载望着他,看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无妨。那我先核别的。”
说罢,转身,走出档房。
走出两步,又回头,王老吏正目送他,见他回头,脸上的笑,又堆了起来。
张载没有再问。
大家都是官场人,心知,那一册卷,怕是永远不会还回来了。
于是换了条路,去往了户部值房。
户部值房,张载端着茶,去寻了当年与魏子同僚的人。
户部度支司郎中孙远。
“孙兄,宁夏清田的事,你可有耳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