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行数步,背仍芒刺。
他自诩其查如暗舟入苇,不惊一鸟。
可鸟未惊,而风已入林。
他查档的事,被人盯上了。
而且对方不是来质问的,是来敲打的,是来告诉他:
你翻过哪些纸,我们一清二楚。
这不是露风,是有人特意把风放到了他耳边。
.....
是当夜,张载下值后未府。
绕数巷,折入城西僻处,至李氏旧铺。
铺后小院,一中年人坐炉前,手拨寒灰,是李氏的叔父,行商边市数十年。
“叔父。”张载拱手,“有一桩事,要劳烦您。”
“子厚但说无妨。”
李叔父起身,只将炉上那壶水拎下来,给他倒了一碗。
“您常跑甘宁一线,可否替我问一问,宁夏清田御史郑秉直,在那边是怎么行事的?
他清田,先清哪一屯?先动谁的田?”张载说着语顿,又续道:
“尤其……他是不是专挑无嗣老卒的田先动手?”
闻言李叔父倒水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眼来望着他。
良久,才道:“子厚,你在查他?”
“查。”
“那可是御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