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嗤了一声,“老夫在朝四十年,什么造化没见过
倒是王公公,今日这一手,栽得老夫好生体面。”
言下之意,讥讽之意,尽在其中。
“阁老言重了。”王承淡淡道:“奴婢不过以陛下之言,依样诵之。
陛下一字,奴婢不敢易。
至若阁老作何解,是阁老之事,与奴婢何干?”
“王公公。”寇元的脸色一沉。
“尔为陛下随亲,老夫为朝廷尚书。
你我,井水不犯河水。
老夫今日栽了,是我寇元时运不济,可王公公,也不必赶尽杀绝。”
“赶尽杀绝?”王承笑了笑,“阁老这话,奴婢更听不懂了。”
笑罢,微顿,再道:“阁老,奴婢多一句嘴。”
“讲。”
“前日奴婢侍陛下读《易》,见一言说道:
‘德薄而位尊,智小而谋大,力小而任重,鲜不及矣。’”
王承一字一顿,其声甚缓,若恐寇元听不分明
“阁老近日代阁,辛苦了。
可有些位子,还真就不是辛苦了,便坐得稳的。”
宫廊之上,一前一后,一讥一刺。
王承以半句传语败其权,以一句《易》文诛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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