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父皇三拒契丹,父王亦从军在侧。”姜瑜声沉
“你见契丹骑队吗?一夜之间,数百里边墙,烽燧尽举
你见过破城之村吗?
契丹南寇,游骑三千入蓟州境。
是岁,蓟州属县破者九,焚村落四十有三。
王氏村,居民三百七十二口,契丹至,尽屠之,焚其庐。”
“兵退,官军往视,村中存屋三间,皆焦。余者,瓦砾而已!!”
“一屋之中,有妇人抱一幼儿,坐于灶下而毙。
儿约四五岁,手犹握母衣之角,爪入布中,掰之乃开。”
姜瑜念完,望着儿子,一字一句:“血浸冻土,骨积荒村。”
“《孔子家语》云: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。”
“尔可知,此语之重?”
雪,自梅枝坠,落其肩。
姜瑜不拂。
“破卵之苦,百姓之灾,父王是亲眼见过的。”他望着儿子,“如今才太平几年?”
姜昀的脸色,白了一分。
“你告诉晋王。”姜瑜一字一句
“辽东、蓟州、宣府、大同,北四镇,乃防契丹之屏障,不是谁的筹码。”
“本王唯听圣旨。”
“《司马法》曰:国虽大,好战必亡,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。”他望着儿子
“你若是燕藩的世子,便该记得这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