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之上,君臣一前一后,余人益后。
周景帝行于前,王承随半步。
宫垣积雪,滴沥而下,落于青砖,碎为小洼。
帝行甚缓,年已五十,半载之中,病一场
又连经冯衍之死,他的体骨早不如前。
以至于,行于宫道,明黄常服,却衬其身微薄。
“王承。”帝突然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朕问你,北京那边,可有消息?”
王承的脚步,顿了一下。
“回皇爷……”他斟酌着措辞,“暗卫有报。”
“讲。”
“燕世子姜昀,日前与晋王私通书。”王承压声音
“燕王觉之,当众申饬,扬言‘若复通书,当亲斩其首,送之京都’。
世子是日,往城中酒楼,见一人,其人当为晋王府仆。”
“其后如何?”
“其仆未出城,转入西城一巷,入一民宅。”
“宅中另有其人。”王承道:“暗卫至门外而止,宅中之人,至今未得,如今已离北京。”
“不过,其既在北京,十之八九,亦晋王之人。”
闻言,帝不答,一步一步,向前而行。
宫道甚长,两旁高垣夹之,墙头积雪,折日光,白得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