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。”王承低声道:
“燕王,乃陛下同胞兄弟,就藩北京二十近三十余年,素来恭谨。”
“暗卫在燕王府左右,燕王自知,可未尝驱,亦未尝匿。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帝淡淡道:“老二此人,初至燕藩便知朕之耳目在何处。”
“他不藏,是因为他明白,朕的眼睛在,他的位子才稳。”
“朕若把眼睛撤了,他反倒睡不着了。”
“这,就是他的‘静’。”
王承垂首:“皇爷明鉴。”
“呵,明鉴什么?”帝自嘲,“朕为天子,若这都不能察,则枉坐此椅。”
“还有,燕王压世子那一句‘亲斩尔首,送之京都’
这话,老二说与世子听,亦说与朕听。”
“他想告朕:家门之事,他自管。”
“皇爷圣明。”王承道:“既如此.....晋王那边,要不要,敲打一下?”
帝不答,止步,抬头,望宫墙外灰白天。
“先是朕之叔,宁王。”
“今又朕之弟……呵呵,哈哈哈!”
“帝王啊!!”
三字,声轻,而若自胸臆深处碾出。
曹植七步诗云: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
这诗,他少年时读过,只当是兄弟相残的悲歌。
如今读来字字,都是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