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默执盏,目注谢临。
“谢知县。”邹默先开口,语气温温
“此番回京,是探师,还是……复职啊?”
谢临捧盏,吹浮沫,笑答道:“邹侍郎此问,当真深。”
“道安不过一戴罪之身,‘复职’二字,自不敢言。”
“至于探师……”谢临抬眸
“侍郎从家师三十年,某从家师又几年?
侍郎探病,与某探师......
呵,都是一样的心思。”
邹默一噎。
“谢知县善言。”邹默话锋一转,“可阁议暂缓尔入京,尔今又入城。”
“他日若有人参尔一本,啧啧,谢知县,你将又何自处?”
“听其参之。”谢临答道。
“我探师,问心无愧。”
“若朝廷以探师之罪罪我,我甘受。”
“可我也想欲问邹侍郎一言……”谢临语微顿
“若朝廷果罪我,则满朝之官,此后谁复敢认师?谁复敢认父?”
“侍郎从家师三十年,侍郎之师恩,与某之师恩,一样。
今日侍郎坐此,视我以探师获罪,侍郎之师恩,又置于何地?
《论语·学而》曰:“事父母,能竭其力;事君,能致其身;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。”
事师如事父,乃人伦之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