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侍郎莫非幼儿启蒙之时,无书可读,所以不知《论语·学而》?
“谢知县。”邹默语渐沉,“老夫听闻,你在桂林时,与魏子安通过书信。”
“苏州旧识。”谢临曰,“书函往来,不过数封。”
“数封?”邹默轻笑。
“谢知县与魏子安,一为沈相门生,一为冯公弟子。
一在桂林,一在京城,数封书函,倒是难得啊。”
“难得的是缘分。”谢临淡然道:“正如邹侍郎与家师。”
“一为相爷部属,一为相爷座主。
三十年之缘分,较我与魏子安,深多了。”
“邹侍郎以为,是不是这个理?”
邹默执盏之手,止于半空。
目注谢临,看着他始终含笑,恭恭敬敬之面......
忽觉脊背一阵生凉。
不接招,不落痕,不辩一字。
明明说自己欲敲打他,反被他短短数语倒弄成了敲打自己!
其中每一语,皆若一团棉,轻轻裹其刀。
裹得严实,连刀锋何在,亦不可摸。
魏子安,明刀,一刀斫来,可见。
谢临,一团棉。
棉中裹何,实摸不出。
“谢知县。”邹默搁下茶盏,缓缓道,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