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绯袍出宫,青袍入局

作者:生活中的咸鱼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“不辩一字。”

说罢,提笔。

笔尖悬片刻,落,一字一字,写得极慢。

【臣谢临,顿首再拜,谨陈情于陛下:

臣,桂林一贬吏也。昔获罪于苏州,蒙恩不诛,放之岭外。

臣自以为此生不复入京华,唯以残躯,牧百里之民,以赎前愆。

然臣之座师沈端,病矣。

臣在桂林,闻师病,每一邸报至,辄不能竟读。

师年逾六旬,秉国三十年,今卧榻不起,医者言其心脉已损,静养百日,尚恐不支。

臣不敢以官身入京,阁议有命,暂缓臣之赴任。

臣亦不敢以私情渎君,朝廷自有法度。

然臣闻:师者,人之父也。父病而不归,臣不能安。

臣今入京,不为复职,不为申冤,唯求一榻之地,亲奉汤药,以尽弟子之分。

若陛下以臣为抗旨,臣愿削职待勘,锁于大理寺狱。

唯求陛下,容臣每日出狱一时,为师奉药。

臣无他言,唯陛下哀之。臣谢临,死罪死罪。】

《礼记·檀弓》曰:“事师无犯无隐。”又《学记》曰:“师严然后道尊。”

谢临此疏,不辩“抗旨”之罪,不申“复职”之请

唯以“师者人之父也”六字为骨,字字皆情,句句皆礼。

搁笔。

墨迹未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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