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文进下狱之次日夜,邹默来。
不投刺,不张声,惟携一长随,自角门入。
寇元书房。
清流之首,吏部左侍郎,二人阖户,一壶茶,两盏灯。
......
“寇阁老。”邹默落座,先叹了口气
“罗御史的事,下官听说了,真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寇元端起茶盏
“邹侍郎今日来,就是为了说‘意外’二字?”
“下官来为阁老分忧。”邹默道:“罗御史在台十年,素无赃名。
今忽被拿,罪在一无闻之‘石记’。
寇阁老,此中水深,恐不可测啊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拿眼去窥寇元神色。
他想看,寇元知不知道“石记”。
“呵,水浅水深,老夫不知。”寇元执盏,面不改色
“老夫只知:罗文进,是老夫的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邹默点头附和道:“动罗御史,即动寇阁老之面。”
“此一层,满朝皆见。”
话至此,微顿,话锋一转:“可是,寇阁老,下官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讲。”
“太子殿下监国,陛下称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