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令,是否来得太急、太顺了些。”邹默一字一顿
“下官昔日在刑部多年,所见案多矣:凡铁案,必慢;凡冤案,必急。
罗御史此案,自提审何三,至拿下罗御史,不过三日。”
“三日。”邹默目视寇元
“阁老,此世之中,三日可定一御史之罪乎?”
寇元没有接话。
“下官斗胆,说句心里话。”邹默低声续道:
“此案,恐非冲罗御史而来,乃冲阁老而来。”
“哦?”寇元侧目。
“魏子安先断清流一臂,复借阁老之面以立威。
此一刀,削吾辈之势。
阁老若咽此气,此后清流立朝,谁敢仰首?”
寇元执盏,指腹沿盏口徐摩。
邹默视其色,声又低半:“阁老,下官以为,不可徒受击,当还手。”
“何以还?”
“《孙子》云: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。”
邹默道:“魏子安之势,不在京城,在边镇。”
“京都有太子,而边镇有周铨、有张载。周铨,不可动。”
“可张载.........”邹默语气微顿,“一攀附魏子出身的郎中,掌陕西清吏司,掌甘宁边饷。
他若有差池,则宁夏粮道绝。
粮道绝,则周铨之兵不支,兵不支,则军田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