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默归府时,天已二更。
他不入内宅,径入书房,阖户,立案前,半晌不动。
“来人。”邹默突然扬声道:“往客房,请他来!!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,门启,一老仆入门。
年五十余,形佝偻,灰布旧衣,面如沟壑,目半眯。
一眼瞧过去,似洒扫、看门、司茶,最不起眼的老仆。
此类人,满京城官宦之家,谁家没有几个?
“大人。”老仆躬身。
可邹默一见此人,便一步上前,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将他拽得踮起了脚。
“混账!”邹默低声,字字咬死,“谁教你杀何三?!何不报我?!”
“你知不知道,人一死,口供成死证!
何三,唯一人证,尔等杀之,是钉死此案!你们……”
“大人!大人!”老仆被他攥着领子,却不慌,双手虚虚一拱,急声道:“人不是我们所杀的啊!”
闻言,邹默手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何三,我等且不知有此人啊!”老仆解释道:“石记在京所雇掮客、闲汉,岂止一人?
跑腿、传话、递礼者,名册上十余,多单线相联。
这个何三,我们的人,见都没见过!”
“何况……”老仆的声音低下去,低到几乎听不见
“太原若无信,我们万万不敢闲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