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对手,魏子安。
魏子安的棋,他看得懂。
魏子安,是谋大势的人。
谋大势者,谋的是“势”:宁夏的兵、陕西的粮、东宫的信、朝堂的局。
他看的是整盘棋的走向,落子是明面上的落子,一步一印,堂堂正正。
他的每一步,都摆在棋盘上,你数得清。
所以对付魏子安,有对付魏子安的打法:打他的根,动张载,断他的粮道。
他护人保人,不肯弃一人,王堪、张载、周铨,无一所弃。
故对魏子安,有对魏子安之法:攻其根,动张载,断其粮道。
苟击之狠,他必救,救则有隙可乘。
以谋大势者,心中所装者“事”也,事,可算。
可谢临……
谢临非谋大势者。
谢临,谋主。
谋主所谋,非“势”,乃“局”。
势,是死的,局,是活的。
谋大势者,算棋枰
谋主算者,唯人!!
算敌人会怎么想,算朋友会怎么动,算一件小事落到不同人眼里,会生出怎样的念头。
他不必自己动手,他只需要把每个人,都放到该放的位置上
剩下的,人心自己会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