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默这一刻,才终于看懂了。
他每一步都以为自己在下棋
可谢临的局里,他从来不是棋手,是棋子。
他到寇府递刀,是谢临算好的
寇元不接,是谢临算好的,他回府追究,疑自己的人,也是谢临算好的。
谢临要的,从来不是让他杀谁、让寇元动谁。
他要的,是让他与寇元之间,生出一道缝。
缝一生出来,便再也合不上了。
魏子安有底线,每一步,犹讲一“道”字。
可谢临……此人,设谋局,可舍一切。
他连自己的人证,皆敢杀。
......
“我为什么……用制魏子安之智,去制谢临?”
邹默低声自语,声飘如絮。
这是他自己问自己的第一句话,亦其平生第一次,真知其惧。
“大人。”老仆犹立堂中,垂手,半眯目
“何三既非我等所杀,此事……当报太原否?”
邹默未答,行至窗前,推窗。
二月之夜风灌入,案上灯焰,为之晃了一晃。
“报。”良久,方吐一字。
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