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于魏逆生面前,轻轻阖矣。
魏逆生立门外,不恼,不追。
唯望朱漆之门,望门楣上风吹旧匾,忽然一笑。
“亲之以德,皆股肱也,谁敢携贰?”魏逆生轻叹一声。
宋岳今日以一句“魏党终非冯党”,将魏逆生从“冯公门下”四字中摘出。
不认其党,不认其情,不认其旧。
如今,这层余荫,被宋岳亲手揭了。
揭得干干净净,连一个改日再叙的客套,都说得明明白白。
…...
魏党,终非冯党。
八字隐晦,而明于诸言。
你是冯公的学生,可你不是冯公。
冯公的门下,认的是冯公,你魏逆生的门下,是魏党。
宋岳是冯公的人,不是魏党的人。
所以这门,你不必再敲。
魏逆生转身,沿御街,慢慢走。
是啊!宋岳已是兵部尚书。
冯公去了,再没人在他头上皱眉,再没人在他面前,让他两只手递茶。
兵部的章法,他说了算,西北的军情,先报给他
连这朝堂上“议防”二字,如今也要先看他的脸色。
权力的味道,他尝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