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过了,便不想再有人,站在他头上。
今日朝上,那个绯袍少年往御阶下一站,满殿皆静.......
宋岳在班中看见了什么?
他看见的,不是魏逆生。
他看见的,是二十年前的冯衍。
是那个让他两只手递茶、半个身子前倾、皱一皱眉他就冒汗的冯公。
所以,他怕了。
一个尝过“无人管控”滋味的人,最怕的,就是再出现一个能“管控”他的人。
他宁可与寇元、与清流站在一起,也不愿再见一个“冯公”从御阶下站起来.......
正如《孟子》所言:权,然后知轻重。
可这世上的人,一旦握过了权,便再也不想让人知道
这轻重的秤,到底该握在谁手里。
宋岳不是忘了冯衍。
他只是更怕,再有一个冯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