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岳眼皮,微微一跳。
邹默全当未见,仍不紧不慢续道:“那位宋承平,本读书人出身。
之乎者也,考过科,写得一手好文章。然后,弃文从武。”
“部堂可知其何以弃文从武?”邹默望宋岳
“他言:其名岳。五岳之岳。”
“他说:吾弃文,志在一岳镇国。
同弃笔砚,其志不同,而一岳之重,重逾封侯。”
“世宗朝,三拒契丹。
首次,彼于雁门关外,以三千重卒,破契丹万余骑。
率部夜袭敌营,烧契丹粮草辎重。
世宗御驾亲征,先锋陷阵,首个杀上敌阵。
三拒契丹,宋承平军功,尚不及满朝第一
可亦是武人中唯一科举之人,先帝闻之,亦动容,甚大喜。”
周铨者,今之将种,宋承平者,昔之山岳。
以今之将种,起昔之山岳,其言在颂,其意在岳后。
“后来……”邹默声慢,一字一字缓道:
“当场首辅,一道荐表,保其入兵部。
自郎中,至侍郎,自侍郎,至尚书。
一步一步,走至今日。”
“部堂……”邹默抬眼,望宋岳,目中无半分锋芒,而字字诛心
“你说,今日之周铨,似当年之宋承平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