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坐回御案后,望那堆如山高之奏折,望良久。
“先生,此病,可有药?”
“殿下,药,有千种。”
“可满朝之人,皆此病中人。
药若苦,便言此药是毒。
殿下今日问臣要药,臣若与之,明日满朝,便要问殿下要臣。
此病,急不得,亦绕不得。
殿下今日,能自奏折中,看出此病……
这,就已经是治病的头一味药了。”
......
魏逆生起身,告退。
出文华殿时,天色已暗。
立于殿外石阶上,望东宫院中那几株将开未开之玉兰,忽于心中叹一口气。
此病,满朝皆见。
可是,偏偏是这看得见的病,治起来,比看不见的病,难上十倍。
《宋史·食货志》载:宋承五代之后,官冗于上,兵冗于下,而财匮于中。
治平中,天下财赋,养兵之费居其六,养官之费居其三。
大周虽无宋代之“三冗”“两积”,然养官之费,是阶级之事。
范文正公,参知政事,位极人臣,尚不能裁一冗官
我魏子安,吏部郎中,五品之职,又如何为之?
大周看似平和,其实积疾已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