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府,杏花落瓦,水声渐歇
“王爷既要全师道,我要保大局……”
裴知沉默片刻,缓声叹道:“那便,分而行之。”
“王爷亲自放人,放得堂堂正正,堵诸王弹章,亦全王爷贤名。”
“至若商队,走不走得出太原……”裴知声一沉,面色阴暗
“那就是,在下的事。”
“裴知。”姜璿盯着他。
裴知一身青袍,青是嫩青,还是井底苔藓的青,沉得发暗。
“在。”
“尔欲本王,明里放人,暗里杀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想让本王,一面与秦公写‘尊师’之回信
一面,令你于半道,将秦公所保之人,做了?”
“王爷。”裴知抬头,“此事,我自有法子,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山中强人、春汛山洪、客船失火……
死法千百种,无一查得到王爷头上。”
姜璿望其良久,唯见裴知一身青袍。
其青,非嫩青,乃井底苔藓之青,沉而发暗。
青袍者,朝士之下服。
杜甫诗云:“青袍朝士最困者。”
袍青本已向暗,裴知之青,又近井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