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禹锡《陋室铭》所谓“苔痕上阶绿”者,今不上阶,而上人之衣。
嫩青向光,井苔背光。
沉而发暗,则其人可知矣。
《易》曰:“井渫不食,为我心恻。”
所以,姜璿目中无怒,亦无惧,惟有一种极深、说不清的疲倦。
“裴知。”他缓缓道:“本王问你一句,你老实回答。”
“王爷请问。”
“你替本王办此种事,办过多少回了?”
裴知垂眸不答。
亭中静瞬,杏花被风一吹,簌簌落于台,如谁轻敲。
“查不到本王头上。”姜璿重复此句,忽低低笑一声
“裴知啊裴知。”
“你可知,此太原城中,除你与我,尚有满府府官。”
姜璿缓缓起身,行至亭边。
“先生可知,秦公此半生,所讲何学?”
“理学。”
“不错。天理人欲,纲常名教。”姜璿一字一句
“此满太原府官,十个之中,倒有七个,曾听秦公讲学。
天理二字,是其饭碗,亦是其脸面。
先生令本王明放暗杀,商队前脚出城,后脚死于官道。
你以为,那些府官,看不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