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有人,将刀递至其手,且替其,磨好刃。
而此一手,借秦宴之师道,压我太原之藩王。
借最直之人,破最曲之局。
阳中藏阴,不动一兵一卒,一封信,便令我全盘拖字诀、暗杀计,尽成废纸。”
“这不是谢道安的手笔。
谢道安,杀何三、设死局、挖陷阱,件件在暗处,见不得光。
可这此一手,堂堂正正,借师道,打人心。
阳谋之中,藏阴手,自己连面皆不露,便将藩王架于火上烤。
谢临之棋,步步在阴,魏逆生之棋,步步在阳。
阴者见不得光,阳者堂堂正正。
所以,这必然是,魏子安之棋。
谢临,果然,只你手中之刀罢了。”
裴知说到这里,忽然住了口。
他望着那树,望了很久,才极轻地,叹了口气。
“魏子安啊。”
“好棋。”
“我以太原为局,试你的深浅,你便以师道为刀,逼我的主上。
我算到了张载,算到了谢临,算到了王府的府官
独独没算到,你会把一个不弯不折的老儒,变成压在我太原头上的一座山。”
“用最笨的人,破最巧的局。”
“这世上,最难防的,从来不是阴谋。是阳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