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替他急,也急不出一个批字来。”魏逆生道
“先坐下,喝口茶。”
闻言邱衡这才悻悻坐下,端起茶,猛灌一口。
不料茶是刚沏的,烫得他直咧嘴,在一旁伸舌头。
魏逆生不看他,只将驳文,从头至尾,又看一遍。
“光大,兵部通篇,无非一意:周铨有罪,故不赏。
可他们自己又写:功过,悬而未断。
未断,便是疑。疑罪,能阻已核之功?”
“罪疑惟轻,功疑惟重。
圣人之意,罚,从轻从疑;赏,从重从宽。
此朝廷立赏罚之根本。
周铨之功,四百级在案,首级点验,战马缴获,桩桩有据,此无疑之功。
其过,违令与否、启衅与否,朝廷尚未议,兵部未断,连一勘皆未勘。
兵部这是持一未断之疑,拦一无疑之功……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邱衡愣住,“兵部以疑掩功,以过夺赏。”
“是这个理。”魏逆生点了点头,“周铨若有罪,请兵部具文,报朝廷,交有司议勘
勘定了,该罚的罚,该夺的夺,我吏部第一个附议。”
“可如今,罪未定,兵部却要先停他的赏
这就是拿‘疑’当‘罪’用,把一桩还没勘的案子,当成了拦路石。”
“光大,你替我拟文。”
邱衡连忙起身,研墨,铺纸,提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