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说一句,邱衡记一句。
【吏部为军功赏议事:东宁侯周铨,巡边斩级,功册在案,本部核功已讫,例应议赏。
兵部驳文,言其违令启衅,功过未断。
本部以为:功者,酬其劳也;罪者,正其过也。
功过两途,不相掩,亦不相代。
岂有以未断之罪,阻已核之功者乎?
若兵部坚执前议,请将功、过两事,一并呈殿下,圣裁】
“呵,他宋岳欲治周铨之罪,可以!!
那便朝廷议,有司勘,按法度来。
可他若只欲以一纸驳文,卡军功不放,则将两事,皆摆殿下案前。
让殿下来断:是赏是罚,是功或过。”
邱衡捧文书,双目发亮,重重点头:“下官这就去办!”
转身,行至门口,又停,回道:“大人,下官尚有一问。”
“讲。”
“可,兵部若再驳,如何?”
魏逆生搁下笔,缓缓抬起头。
“文书此物,有驳有转,皆是朝廷的成例。”
“他驳,是他的职分,我转,是我的职分。”
“他驳一次,我便录一次卷
他驳十次,我便存十卷。
每一卷驳文,都白纸黑字,盖着他兵部的堂印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