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连忙小跑回去,捧绯袍出,递至其手。
谢临接过。
就在其指触那一片绯色之瞬,不由轻颤一下。
随即,谢临指尖,缓缓摩挲袍上暗纹,一寸,一寸,如将每一根丝线,皆认出来。
那双眼睛,于绯色映照下,亮得惊人。
《史记·苏秦列传》载: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不行,黑貂之裘敝,黄金百斤尽,形容枯槁,面目黧黑。
归至家,妻不下纴,嫂不为炊。
后佩六国相印,路过洛阳,嫂蛇行匍匐。
今谢临自中第以来皆着绿,绿袍洗白无人问
今日绯袍入手,指触而颤。
“当年父亲都没有穿上绯.......”
“谢郎......”徐氏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嘴上说,一件袍子罢了。”她走上前,仰起脸,望着他,眼里是藏不住的笑
“可我家谢郎手都抖了。”
谢临的动作,僵住了。
“胡说。”他别过脸去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徐氏踮起脚,凑到他耳边,声音软软的
“你分明欢喜得很。”
谢临盯着徐氏的眼睛,不说话了。
半晌,忍不住才笑出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