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宋岳噎一下,旋即冷笑:“协理军情,自有协理章程。”
“卷宗,你也自看了,边报,你也自调了。
可是,此堂上议事,定者,兵部之进退!
尔一无印无职之遣员,凭什么坐于此?!”
“凭什么?”谢临重复此三字,“部堂问得好啊!”
“下官无印无职,下官身上,只有一件绯袍,一块东宫腰牌。”
“可部堂勿忘……”谢临缓缓坐直身子,脸上笑意,一点一点收起
“下官此无印无职的遣员,可是殿下所派。
殿下予下官的,非此一把椅子,乃一双眼睛。
替殿下,看着此兵部,看着此西北的眼睛。
部堂晾着下官,无碍,可若晾着殿下。”
此话一出,如一记响锣,砸于堂上。
满堂堂官、郎中、书办,一个个连大气皆不敢出。
宋岳面上肉,抽动一下。
“谢临!”宋岳霍然起身,手指谢临,指尖皆抖
“尔……尔仗东宫之势,便敢于此兵部,如此放肆?!”
“部堂说对了。”谢临缓缓起身,望其冷笑
“下官,便仗殿下之势。”
“《战国策》有一故事,名狐假虎威。
狐行于虎前,百兽见之,皆以为虎。
下官,便那只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