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部堂说的,是宋部堂的话。”谢临抬起眼,望着他,一字一句
“本官说的,是殿下的话。”
“你听谁的?”
书办张了张嘴,扑通一声,跪了下去。
半个时辰后,半年的边报卷宗,整整齐齐,摆进了西北角那间旧值房。
兵部上下,这才回过味来。
这位谢军情官和魏郎中的路子,全然不同。
魏郎中来了,是讲规矩、按法度,一点一点磨
这位倒好,连弯都不拐,直接把东宫的腰牌,往堂口一戳,像一把刀,插在了兵部的门楣上。
......
未时二刻,兵部议事。
依旧无人,来通知谢临。
可这一回,堂上众人方坐定,门,便被推开。
谢临不顾拦截小吏,谁也不看,自顾自走至堂中,拉过一把椅子,于宋岳下首,不偏不倚,坐了下来。
“诸位议事,如何不叫本官?”谢临掸绯袍下摆,笑道:
“殿下曾言,军情之事,本官,皆当听一听。”
见谢临如此嚣张之状,宋岳面黑的跟锅底一般。
“谢临。”宋岳压火,“兵部议事,有兵部规矩。”
“你为协理,非堂官。此处,自然无座位。”
“哦?”谢临不慌不忙,甚至向椅背一靠,慢悠悠回道
“那下官倒要请教部堂,殿下派下官来,是来坐冷板凳者,亦或来协理军情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