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官,我做得,实在是不怎么样。
上官说我不通人情,同僚说我书呆子气。
我自己也知道。好在地方清苦,可也清净。”
“那这些年,你都是怎么过的?”魏逆生问。
“怎么过的?”刘若的神色又亮了起来
“自然是,哪里有雅会,便往哪里去。”
“湖州那几年,我与一班朋友,常在苕溪边上结社,春日联句,秋日分韵。
常州的时候,更好,天宁寺后的茶寮,每逢旬日,总有文会。
虎丘、惠山、西子湖,我借着办差,都去会过。”
“子安兄可知道,我与尊岳冯公,便是在西湖边的一处雅会上结识的。
那日,冯公坐于上首,众人斗诗,我作了一阕词,冯公听罢,抚掌而笑,说‘此子,词中有人’。
打那以后,我每到杭州,必去拜望。”
魏逆生听着,缓缓点头。
与他当年在琼林宴上说的,分毫不差。
此人读文章,是把命都读进去的
做起官来,却是一字不苟,一板一眼。
不是不能做,是不愿做。
他的乐处,全在词章里,在雅会里,在那一阕阕唱和之间。
“子瑾。”魏逆生道:“既如此,我考考你。”
“今日这秦淮春色,你且填一阕来。”
刘若一听,来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