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余年的治乱,散在千百卷书里,各说各话,繁简不一。
天子要读,无从读起,后人要学,不知从何学起。”
“若有人,穷毕生之力,把这一千余年的兴亡,择其要,取其精,编成一部大书.........”
魏逆生话至此,忽然停住了,盯着刘若。
“子安兄,你……你接着说!”
“《诗》云:殷鉴不远,在夏后之世。”魏逆生缓缓道
“前车之覆,后车之鉴。
可鉴,也要有人,把前车,一辆一辆,从千年的尘土里,推出来,排成一行,让后人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样的书,成一部,便是.......”
魏子起身,望窗景而展臂呼呵道:
“鉴于往事,有资于治道。”
一句话砸进了刘若心湖。
使其怔在那里,半晌,一动不动。
然后,猛地站了起来,在院中来回踱步,折扇在掌心,一下,一下,敲得发响:
“鉴、于、往、事!有、资、于、治、道……”
“子安兄!”刘若转身,猛地抓住魏子手臂
“你是说,编一部通史?上起战国,下讫五代?不,不止!
当自三家分晋起笔,取千年治乱之要,逐年、逐月、逐事
一一编列,而于关节处,附以论断,究其得失.......”
“编年者,贵在其序;纪传者,贵在其详。
这部书,要取编年之序,纳纪传之详,删繁就简,去芜存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