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兄!”刘若连忙倾过身子,折扇都忘了摇
“此,究竟是何路?”
魏子不答,端起盏,慢慢地饮了一口,才道:
“子瑾,我问你。你读史么?”
“读。”刘若一怔,“只是读得杂。”
“那你觉得,这天下流传的史书,浩如烟海,可有一部......
能让天子读之,而知兴替,让后世览之,而通古今的?”
刘若想了想,摇头:“纪传有纪传之详,编年有编年之简。”
“或繁或散,各有长短......”
“若如子安所言,要说通贯古今、专为治道而作的……倒还真没有。”
“是了。”魏逆生道:“没有。”
“《左传》云:太上有立德,其次有立功,其次有立言。
虽久不废,此之谓不朽。”
“我辈读书人,做官,做的是‘功’,做人,修的是‘德’。
可这两样,都随人而逝,随势而没。
真正能传之后世的,唯有一个‘言’字。”
“子瑾,你在湖州、在常州,与一班朋友结社唱和,词赋文章,写了小半箱。”
“此皆‘言’。”魏逆生顿了顿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有一种‘言’,比词章更重?”
“什么?”刘若的眼睛,已经黏在了他身上。
“史。”魏逆生一字一句,“为天下,立一部大史。”
“子瑾,你想想,自战国以来,七雄争霸,秦汉一统,三分两晋,南北分治,隋唐兴衰,五代更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