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碗尚温,春阳半窗,父子二人,一卧一坐,说些家常闲话。
周景帝听罢,摇了摇,笑着指了指他:“你啊,便惯你阿姐。”
“父皇说儿臣惯她。”太子也笑。
“可阿姐的婚事,是天大的事。
总不能让阿姐,为了旁人一句‘该嫁了’,就委屈了自己。”
“朕说不过你们兄妹。”周景帝摆手,眼角笑纹里,尽是为人父之慈和
“罢了,由她吧!”
“只是,衡儿,你也要替朕盯着些,她那些诗会、画社,出入皆何人,你心中有数。”
“儿臣记下。”
殿中气氛,因这几句家常,暖不少。
太子坐片刻,方收敛神色,低声道:“父皇,儿臣今日来,其实,尚有数桩朝上之事,欲与父皇言说。”
“坐。你今日来,必不单为请安。”
“是。”姜珩于下首坐,低头,斟酌片刻,方道
“儿臣……来与父皇,说说此些日子之事。”
“说。”周景帝靠回引枕,半阖眼,“慢慢说。”
景帝半阖眼,太子低头诉。
太子一件一件说与父皇,从宋岳顶撞,到阁议不成,到周铨赏议,到军情迟滞,到冗官触目
五件事,一件一件,摆在御榻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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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……”姜珩言至最后,声低下去
“儿臣日日寅时起,子时歇,一本折子皆不敢漏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