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老臣们,依旧不将儿臣放在眼中。
儿臣只怕,做得愈多,错得愈多。”
言毕,殿中静许久。
帝未即开口,唯望自家宝玉。
“珩儿。”帝道:“你过来,扶朕起。”
姜珩连忙上前,扶父皇手臂,帝手甚瘦,隔寝衣,尚能摸到骨。
帝慢慢坐直,靠引枕,望太子,目光清亮些。
“你方才所言,朕皆有闻。”
“宋岳顶你,阁议不成,周铨之赏驳三回,军情迟矣,冗官多矣
桩桩件件,皆实情。可朕想问你一句。”
“父皇请问。”
“尔言此些,欲朕替尔出头乎?”
姜珩一怔。
“珩儿。”见其不答,帝轻轻一笑
“你一口气,与朕摆五件难事。
可你知道,此五件中能要命者,只几件?”
“父皇之意……”
“朕先不答你。”周景帝缓缓道:“朕与你讲一旧例。”
“当年,冯公尚在朕身边。
每遇朝局纷乱,群臣争吵,奏疏雪片似飞入宫中
冯公从不逐件分派,亦不随众人一件一件议。”